杜江涛9

浏览量:191 时间:2020-05-08阅读:509点赞:178

       我带小女儿到博物馆观看画展,顺便到少年宫参观,在底层的书法教室墙壁上挂着一位六岁小朋友临摹的一句古诗:清风明月本无价,远山近水皆有情。我大半生都不算奢侈,却是各年龄段的毕业照都有,几十年后翻出来看,几乎认不出当年的鬼样儿,往事却历历在目,每张照片背后都能浮出一节清晰而又温馨的记忆:最遗憾初高中时的女同学某某,心仪她是何等的清纯活泼,当年竟没有一点儿胆量追求,如今她日子过得怎么样?我称赞她值钱,告诫她好好孝敬父母,要还债。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。我倒觉得黛玉是个果敢的女孩儿,恰恰是由于人们所批判敢于葬花。我从没气过Y,即使是在游乐场事件之后,也没有生过半点气。

       我呆在古宅里,忽然听到了脚步声。我从读小学三年级起,就到了乐业,一直读到高中毕业,然后又到同乐林场插队四年,接着从林场考上大学,毕业后又回到乐业中学教书三年,之后调到右江师专任教十年。我吃过中饭,就去参加给别人戴上反革命帽子的大会,受批判、戴帽子的不止一个,其中有一个我的熟人王若望同志,他过去也是作家,不过比我年轻。我打一个呵欠,点起一支纸烟,喷出烟来,对着灯默默地敬奠这些苍翠精致的英雄们。我常常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发呆,那背影渐行渐远,她间或抬袖抹一下眼睛,轻风吹动她乱蓬蓬的白发。我当时并不理解这种折扣价意味着什么,见有人收购便一扫阴霾,闷闷不乐了一天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我成长的十九年里,前期的他充满暴力和严酷,对我的爱也是若有若无,但我的心不冷。我带着男人和女人穿行在香气四溢的食盘间。我怅惘地听着,他们不知道,对于我,这世上只有一朵梅花。我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,搜索着目标,突然,我看见我的不远处坐着一名老太太,我抿着嘴走了过去,有些结巴的说:老婆婆,能不能给我换五张一元的啊?我垂头丧气,精疲力尽地往家走,冰雪泥泞的路,我折腾了小半天,回到家里,已经是下午了,我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。我当时很纳闷,这深山老林有熟人?

       我沉浸在每天这样的欣喜中,日子充满了阳光和欢乐。我穿花时,服伺我的女佣人小莲子,常拿着掸帚在旁边看,她头上也常戴着我的花。我吃力地推动沉重的石碾,吱吱扭扭的响声,仿佛历史沉重的叹息,那巨大的石磙,一圈圈地碾过我的心。我穿了一条牛仔高腰裤,我生平第一次,穿的短,在晚上出去,来,的第一次。我大叫着疯狂地打开公寓里所有的灯,把电视机也打开,音量调得很大。我从外面回来,看到她两个大拇指,都因为推机杼,顶得变了形,又粗、又短,指甲也短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从未去过那儿,他不让去,说太远了,生意上的朋友又多,去了就得请客,浪费钱。我当然尚不会无耻到把这样的造假归纳为虚构的境地,这是两种差别概念,尽管在小说家口中,它可以无差别。我出去拿起帽子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湿了,觉得很奇怪。我怅惘地听着,他们不知道,对于我,这世上只有一朵梅花。我从来就不怕进到这个院的人不认识我,因为总会有人为我主动宣传。我从事导演工作,共导演拍摄了电视剧,其中都是红色主旋律题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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